男人从鼻间溢出一声轻笑,假装没发现秘密,抬手摸了摸许岁倾额头,隔着退烧贴试探边缘的温度。
烧退了大半,自然也就没那么烫了。
季斯晏俯下身体,薄唇贴向淡粉的唇边,像是要亲吻的样子。
许岁倾藏在被子里的小拳头攥紧,更是紧张。
就在她克制着加速的心跳,准备默默承受落下的吻时,又听见男人语气温柔地问,“岁岁好些了吗?”
许岁倾愣了下,随即转过身把眼睛睁开。
眼前是男人英俊的脸庞,不断放大的精致五官近在咫尺。
她捏着被单,讷讷地点了点头。
发了一晚上烧,虽然吃药的时候喝了些水,喉咙还是干干的,有些痒。
就连嘴唇上,也带着发干的迹象。
季斯晏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又问,“要不要喝水?”
也没等许岁倾回答,便直接掀开被子,随手披上睡袍,走到放着保温杯的桌子旁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看着男人倒水的背影,许岁倾难免恍惚。
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
在和伯恩达成交易,刻意接近季斯晏之前,她从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
传闻中在都柏林说一不二,人人尊称的那位季先生。
也是伯恩和oran口中,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季斯晏。
竟然会在知晓自己的身份之后,选择既往不咎。
甚至于,还彻夜照顾发烧的自己。
许岁倾眨了眨眼睛,心底泛起某种复杂情绪,她也理不清晰。
等人走过来,看见杯中水里闪着微光,才渐渐地回过了神。
虽说烧退了,可人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