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停滞,右手顿在半空不敢再继续。
而后给许岁倾盖好被子,自己从床边站起身,快步走向书房。
季斯晏拿起被落在桌上的手机,解锁后找出唐闻安的电话。
犹豫了一瞬,还是拨出,接通后便直接问道,“现在还在都柏林吗?”
作为医生,唐闻安早年经常半夜做手术,养成习惯后,作息无法规律。
所以这会儿也没睡,虽然听得云里雾里,还是回答,“在,怎么?”
季斯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静地吩咐,“带些退烧药来,还有,找个女医生。”
那边唐闻安眸光一闪,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
刚要开口询问,就被猝不及防地挂断,只能对着手机哼了声,无奈作罢。
季斯晏挂了电话,再次折返回卧室,在洗手间里重新把帕子用热水粘湿,拧得半干后坐到许岁倾身边。
借着卫生间的灯光和窗外月色,男人细致地给她擦拭的动作,被投射到了整片墙面。
许岁倾额头上全是汗,好看的眉毛依旧紧蹙着,样子十分不安。
她嘴唇颤动,像是要说什么话,却虚弱得发不出声音来。
季斯晏俯下身,歪着头把耳朵贴向发红发烫的脸,距离很近很近。
近到终于发觉,有呜咽声从许岁倾喉间溢出来。
他转过脸,视线正对着仔细观察。
时不时说出的口型,像是两个字,“妈……妈。”
而同时间,泪水从眼角滑落,渗进他的枕头里面。
慢慢地,枕头上氤氲出一大片水渍,眼泪却越来越多,止不住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