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门半开着,栏杆外的海风,放肆地往里吹进。
隔着肌肤,能明显地觉出,许岁倾浑身上下,正被刺骨的凉意侵袭。
他带着她的手,一点点往前,把门关上。
密闭的空间,似乎也把外面的打斗动静,彻底隔绝。
除了戈尔韦的那场大火,在都柏林,同样有不少伯恩安排的人。
当然,包括许岁倾。
僵持间,气氛重归宁静。
仿佛都能听见,女孩刻意压制,却还是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她就穿了条长裙和针织衫,身形更显单薄。
此刻被笼罩在高大的身影里,寻不到半点机会。
许岁倾紧抿着唇,不敢抬头,更不敢发出动静。
听觉被无限放大,鸣笛声再度响起。
但开船的方向,却不是通往既定的目的地。
而是再回到出发的地方,停泊,靠岸。
细弱的两边肩膀,搭上了带着体温的西服。
季斯晏大手揽着她,打开舱门,走了出去。
像是被提前打点,一路下船,途中竟没遇到其他的人。
许岁倾披着宽大的外套,坐进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
上车后,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岸边的大船。
隐隐的红点,正在瞄准自己旁边的位置,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多愚蠢。
自以为找好诱饵,让季斯晏贸然现身,好寻求报仇的机会。
殊不知,早就落入了,陷阱中的陷阱。
同时间,一排排红点,突然闪现。
天空乌云密布,阵阵雷鸣,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夕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