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着透明杯身,方才留下的唇印,若隐若现。
挂断之前,只冷声吩咐了句,“先留着,还有用。”
后半夜,许岁倾怎么都没能睡着。
翌日清早,她强撑着精神,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楼吃饭。
季斯晏没在,云姨正端着冒热气的粥出来,亲切地叫她,“岁岁早上好!”
瞧见眼下乌青明显,更是停住手中动作,关心地问,“昨晚又没睡好吗?”
听到这话,一股强烈的内疚感,从许岁倾心底涌了出来。
她抿了抿唇,摇头否认,然后乖乖地坐在餐桌旁。
云姨把粥放到面前,看了眼空掉的主位,解释道,“先生今天很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什么地方,晚上也回不来。”
许岁倾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虽然没有胃口,也硬逼着自己,喝掉半碗。
依旧是被送到学校,下车的时候,许岁倾目视前方,不敢往回看。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咖啡店找oran。
她特意多等了一阵,才折返着出了校门。
经过小巷子拐角,察觉背着的包包,被用力扯了下。
整个人,也被连拉带拽,抵到墙角,退无可退。
许岁倾瞪大眼睛,看向来人。
原本想要捂住嘴巴的手,想起她根本说不了话,又突然停下。
oran把食指贴在唇中,示意她不要发出动静。
然后声音压得极低,问道,“昨天晚上,季斯晏没怀疑你吧?”
许岁倾仍旧心有余悸,迟疑几秒后,摇了摇头。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
想着伯恩要是真的死了,自己便不需要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