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大半夜啊。
庄园那么大,房间又多,隔得挺远,应该不会被听见吧。
她拧着眉心,任由脑中的两个小人做着斗争。
到底还是本能占了上风,许岁倾抬手把开关扭到热水那块。
快速地洗了个澡,把浴巾随意裹在身上,走到衣柜旁边。
里面就剩下,自己那天被带过来,穿的那套了。
想起迷迷糊糊间,听见医生的话,说最好是送医院。
原本舒展的笑颜,又一次落寞下来。
许岁倾只拿了白色的小吊带,拢在身上。
客房的阳台,是经典的圆弧形状。
两扇玻璃落地窗,看似紧紧地闭合着。
她心一横,继续光着脚走过去,吃力地把门拉开。
刺骨的冷空气,顺势从扩大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阵阵寒凉,拍打着刚恢复了些血色的脸。
等到距离和自己身形相当,许岁倾微微侧着身体,就要走出去吹风。
但隔了两间房,同样的弧形阳台上。
男人穿着深色家居长袍,身形高大挺拔。
哪怕在一段距离外,依然能够觉出,那股子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修长的指间正夹着半燃的烟,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黑沉的夜空下,猩红忽明忽灭。
随着抬手的动作,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寂寥的光线。
从许岁倾的角度,刚好看见季斯晏的侧脸。
和之前不同,此刻的眉眼间似乎拢着淡淡的愁绪,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