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撞着墙。
沈淮宗走进卧室,猫咪好像是想抓墙上那副画。
那是梁然画的沈淮宗的手,那个暧昧的夜晚他站在这个豪华的房子里,站在露台的夜色中,梁然喜欢他的手,画下了画中指骨修长的双手。
这幅画被梁然装裱起来,挂在了卧室墙上。
墙面太高,葡萄够不到,小爪爪拼命地抓墙,把墙布都抓起毛了,有点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沈淮宗失笑,把猫抱回它那间房。
有了葡萄在,他忙碌的事情似乎变多了起来,心情也仿佛好了很多。
季阿姨如今是兼职过来打扫,她的父亲生病住院,她把老人接到了南城,梁然这里只能做兼职。她笑着说起她走之前葡萄还爱抓金鱼,还听梁然说起葡萄有一回还抓了蟑螂回来,把梁然吓了一跳。
沈淮宗轻轻抿起薄唇,他喜欢听别人说起梁然。
江凛来到他这里,见他的状态似乎已经好起来了。
江凛说:“心理治疗还是有效果的。”
“我没病。”沈淮宗说。
他无比清醒,他知道他只是接受不了梁然不在的这个事实。
但是现在,他好像开始接受了。
梁然说“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你在,世界就在,我就存在”。
只要他存在,梁然就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