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眼,看着他的然然。
……
心理医生说他的身体还是有急性应激障碍。
局里为沈淮宗安排了心理科的治疗,给他放了一个长假复健。
沈淮宗回到梁然的家里,餐桌上的黑米粥没有动过。
他沉默地抿了抿薄唇,看着梁然的椅子:“梁然,我拿到一等功了。”
他完成了沈知培未竟的心愿,也是他继承这个警号以来的心愿,活着拿下一个一等功。
但是。
如果他没有接下这个任务。
如果他没有主动从医院逃开。
如果他听从梁然和陈沥周的计划……
可是人生好像没有这些如果。
他的事方昭意听说了,从美国回来。
方昭意来到梁然的家里,看到他左手仅剩的两根手指,看到他沉寂得像是深渊的眼睛,无声流下眼泪。
方昭意说:“宝贝,不做警察了吧,跟妈妈去一个新的地方,我们换一份更自在的工作。”
沈淮宗笑了笑:“我还想抓坏人。”
他要把这个社会上的毒贩都抓起来,南城有多少,他就抓多少。毒贩跑出南城,他就跟着毒贩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