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会有朝阳吗,我想看朝阳。”
“好,我带你去看。”
他们把她抬上了病床,乘坐电梯来到一片露台。
梁然的脸褪尽了血色。
她看着沈宗野,认真又贪心,想把他看再久一点。
“我不想坐在病床上,我想下来。”
沈宗野将梁然抱到了怀里。
他坐在长椅上,让梁然靠在他胸膛。
朝阳从天边升起,天空的云一层金色一层玫瑰色交叠起伏,像东山海岸那片汹涌的海,落满夕阳的海。
“沈宗野,我走的时候可以穿婚纱吗?”
“然然……”
“可以吗?”
“梁然,你不要丢下我啊。”沈宗野宽阔的肩膀不停地颤抖,他的嗓音嘶哑到无声。
“沈宗野,起风了。”
清晨干净的风吹过,吹动梁然蓝色的裙摆,吹落进她笑着的眼睛里。
梁然死了。
她死在沈宗野的怀抱里。
死在这片干净的朝霞中,死在她的25岁。
梁然漂亮,清冷,理智。
她从来不会去做失去理智的事情。
沈宗野是她清醒时绝对不会去爱的那类人,可还是爱得深彻又热烈。真正的爱本来就不会那么理性。
她最残忍的,是把那句“我爱你”永远地放在了无声处。
也把沈宗野永远地留在了这场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