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在说话,他看了眼陈沥周。
梁然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她知道他说话吃力,应该有许多伤口。
她不能哭。
她的腿不能发软。
她就站在这片镜子前,平静地望着沈宗野,又看向旁边的窗户,望着窗外的阳光和远处的建筑。
今天来这里,她和陈沥周是带着目的的。
这应该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
对面的病房里,沈宗野的嗓音嘶哑粗糙,因为伤到了喉部神经,需要漫长的恢复期,他的声音实在低弱得听都不听不清楚,但他还是努力地开口说感谢董叔,感谢沥周。
董自新睨着他:“身体好了?”
“好多了,董叔,我想回去跟着你干。”
“不急。”
陈沥周走到病床前去看沈宗野的手指,摸着残缺的断面伤口,回头对董自新质问:“你不是说把他手指接好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因为气恼,陈沥周胸膛上下起伏,才想起来那天他们还没砍伤沈宗野的肢体,被他阻拦了。
沈宗野嗓音低哑:“我没事,谢谢陈先生,你不要和董叔吵,只要我能有条命,这个不算什么。”
陈沥周回头对沈宗野说:“我就是来看你一眼,你也别担心,我爸爸答应了我不会再为难你。在宁城那回谢谢你从那些人的刀下救了我这条命,我还清了,我什么都不欠你。”
他的眼眸最后还有一种看情敌的高傲。
沈宗野迎着他的视线,小心翼翼微笑:“是我应该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我的命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