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刻,为了把戏演足,他拼了命地去和郑云深抢那把刀,身上千疮百孔,热烫的血无声涌动。
郑云深终于出师了,他说:“你才是警察,我不是!”
抢夺的刀子割破他们的手掌,最后郑云深扑倒在沈宗野身上狠狠咬到沈宗野的耳朵,在沈宗野的肩头咽了气。
刀落了。
热血流下了。
郑云深牺牲在他24岁的时候。
牺牲在沈宗野的肩膀上。
可是沈宗野必须推开他,恶狠狠地用最后的力气踹他,捂着流血的耳朵。
他的眼里只能有阴鸷的恨,不能流泪。
他眼底的猩红滚烫都只能是因为耳朵的伤。
郑云深的死让董自新暂时没有再用更残忍的酷刑折磨沈宗野。
沈宗野每天只是被被铁链抽打。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脖子上的平安符被男人发现,男人冷冷来拽,还以为是个值钱的东西,一看是块木头嫌弃地丢开了。可穿着平安符的黑色皮绳还是在日复一日的折磨里变成单薄的细线,快要断裂。
沈宗野用发抖的手指将黑色皮绳取下来,系成结。
他的左手只剩下完整的中指和食指,做这样的动作太慢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皮绳再戴回脖子上,将平安符妥帖地藏进衬衫里。
身体好疼。
那些碎玻璃好像扎进了肌肉里头,他保持什么姿势都会痛。
夜晚来了。
狭小的铁窗外能看到月亮。
一轮弯月映在窗户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