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欣喜若狂,但是瞧见董自新断掉的左臂,空荡的袖管垂着,他露出了遗憾痛心,张口辱骂起警察,切换进卧底的状态。
徐川和査帕都在董自新左右,还有门口很多持枪的武装人员。
董自新坐在一张沙发上,皮笑肉不笑地睨着沈宗野,灵活的右手懒洋洋弹起雪茄烟灰。
沈宗野只关心董自新的手臂:“董叔,手臂还会疼吗?您受苦了。”
董自新没搭理他,直到手上的雪茄抽得没劲了,才慢吞吞地问沈宗野:“还敢回来?”
“当然啊,刚开始知道徐叔还好好的,我别提有多高兴。”重新恢复到卧底的警戒状态,沈宗野的眼角眉梢,举手投足的气质,微妙的气场全都做足了小人物的做派。
他兴高采烈,望向董自新的眼眸只有纯粹的信任。
董自新仍然是皮笑肉不笑,靠回沙发,摸着空荡荡的袖管:“那天警察是跟着你来的。”
沈宗野一愣:“是程哥,我也着了他的道!”
“董叔,如果是我我不敢再来这里啊。”
“程启天一个死人,你觉得我能信他的话么。”
董自新哂笑:“小沈啊,不要命的人我见过两种,一种是跟我一样狠,想赚大钱的毒贩。一种是缉毒警察。”
“07年我弄死个警察,啧,身上那股子劲真勇啊,问他同伙是哪个,斧子怎么落下去都不吱声。11年我弄死个女警,来卧底的,细皮嫩肉,干起来也挺爽。”董自新笑,“你说,你是哪一种?”
沈宗野张口解释。
他的解释都可以成立,但董自新现在不信。
董自新踏出这间门,沈宗野被他们拖去了一间冰冷的屋子。
四面都是水泥墙,高高的一扇窗围满钢筋,屋子里各种刑具、绑人的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