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疼……”梁然蹙眉忍着。
医生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
“你今天吃了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东西吗?”
“许大夫,什么情况,宝宝不舒服吗?我今天的饮食跟平时是一样的,没有哪里不同。”梁然有些紧张,腹部的隐痛越来越沉,她心脏也越跳越快。
“宝宝已经听不到胎心了。宝宝没有胎心了。”
医生一句话宣布了胎儿的死刑,不,是梁然的。
她愣了好久,嘴唇颤动:“不可能,她中午还好好的!”
“已经没有胎心了,别激动啊,听我说,从医学角度来说宝宝已经被淘汰了,做个药流吧。你还年轻……”
“您说过我的宝宝基因很好,她发育得很健康!”梁然激动地打断。
“你才12周,这期间很多因素是说不清楚的,做一个基因检测吧。”中年女医生是梁然高价选择的私人医生,也不忍看到梁然这样,“伤心难免,你还这么年轻,还会有宝宝的。”
“不一样的。不一样……”梁然垂下脊背,抱住膝盖流出眼泪。
她的哭泣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沉闷的呼吸声,像窗外乌黑的云团,压着花坛里茂盛的枝叶。
世界一片漆黑。
梁然不想妥协,又等了一天。
医生说还是听不到胎心,药流吧。
梁然紧紧抓着床单,药物引起的疼让她感觉到了宝宝的流逝,离开。
眼泪涌过梁然满眼的血丝。
她花了昂贵的价钱选了最好的私人医院,病房里有护工、护士轮流妥帖地照顾她,对她嘘寒问暖,在她脚边放着滚烫的热水袋。
但是她浑身还是感觉到冷,像冰锥嵌进了她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