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然想起了他们看过的那片海,夕阳坠落在海岸,起伏的浪潮上一层接一层的晚霞荡漾,蔓延的海域尽头升起星辰。
时间总是在人最需要的时候走得最快。
腕表的指针跳到了十点。
梁然抱紧沈宗野。
沈宗野吻了吻她头发。
“梁然,跟我在一起的这些时间你快乐吗?”
“我,很快乐。”
“那就好。”
沈宗野松开她,背过身,去穿衣服,一身漆黑的夹克,黑到看不出世界的彩色,黑到即便沾到了眼泪,也瞬间浸入硬挺的面料里,隐去痕迹。
沈宗野回过头,对梁然微弯薄唇,脸上只有浮起的笑。
也看不到眼中有过泪水痕迹。
他的眼眸里只有恣意的冷,像宁城那样,他们防备彼此,各自扮演着虚假的时候。
他说:“怎么样,跟以前没差别吧,徐川看不出来吧?”
梁然也轻轻挑起眉:“坏得很,像个暴徒。”
“那就好。”
沈宗野起身:“我走了,你今天还上班吗?”
“要上班吧,毕竟我很热爱工作。”
沈宗野点了点头,轻轻笑起。
他们像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说着最寻常的话。
“这个给你。”梁然递给沈宗野一支钢笔。
是一支精致的银白色派克笔,壳子上有forever的英文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