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野被方昭意带到了纽约。
方昭意断了国内所有后路,带着全部的钱来投奔同学,和同学做生意。
他们住的房子也算宽敞,方昭意给了他能力以内最好的条件。
可沈宗野不适应陌生的环境,总是反复生病,美国的医疗太贵了,他费钱的程度几乎让方昭意崩溃。
那天,沈宗野肺炎退烧醒过来,方昭意长期很晚才回家,她花钱聘请的钟点工也已经离开了。
空荡的屋子,沈宗野找不到妈妈,刚睡醒的失觉感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如同被这个世界遗弃。
他在异国陌生的街道哭着找妈妈,被送到警局。他扰乱了方昭意的节奏,害方昭意爽约,毁了方昭意努力一个月的工作成果。
方昭意狠狠打了他两个耳光。
“你哭什么哭?该哭的人是我,你为什么整天都要我陪你?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好好听话!”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把所有钱都花在你身上了,是你毁了我啊!!”
六岁的沈宗野蜷缩在门后,飞机积木被方昭意打散在地板上,那是沈知培托人漂洋过海送给他的中秋礼物。
后来,沈宗野总是会怪自己记忆力太好了。
总是会记得那晚方昭意扭曲的脸,不停涌出的眼泪,蹲在门外地板上嚎啕的哭。会记得地板窜起的凉,让他整个身体不停地发抖,记得他还是爬到方昭意身前,用身体去抱她,想给她擦眼泪,却被她狠狠推开,小小的身体撞到门上……
记住那段不被妈妈在意的回忆,心脏神经会很痛。
6岁到11岁,他在美国生活了五年,好像那五年都是如此,妈妈总是这一刻在意他,下一刻又指责他,因为方昭意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