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野将热饮递给梁然。
梁然一笑:“你真的一直记得我吹风了会偏头疼。”她有些感动。
沈宗野薄唇微抿,淡笑似真挚似疏懒。
梁然住的是一间套房,客厅有沙发与长桌、冰箱,卧室亮着暖黄灯光,音量很轻的英文歌从房门传出,旖旎地低语。
梁然穿得很性感。
已经快入冬的宁城很冷,她的套房里温暖如初夏,让她可以穿着漂亮的裙子。
梁然没有穿鞋,裙摆下的双脚纤细白皙,脚趾上的美甲是晃眼的车厘子红。她含住吸管,粉嫩的舌舔了下唇瓣上的奶茶液体,然后抬眼看向他。
这双桃花眼野心昭昭。
沈宗野很清楚这种氛围。
他卧底这么多次,梁然应该算是唯一一个成功潜伏到了他枕边的罪犯。
梁然放下奶茶,手臂勾起他脖子。
沈宗野勾了勾薄唇,手掌落在她细腰上。
他心头的厌恶只有他知道。
虽然队里也会讨论卧底查案的时候遇到他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但大部分前辈经验都告诉他不要冲动,不要暴露,必要时要以自身安危为前提,不愿牺牲一定要拒绝,不要去承受。队里便有这样的前辈,不可避免承受了一些牺牲,事后的两年都在做心理治疗。
梁然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她的呼吸滚烫而湿润,萦绕在他脖颈间,带起微微的痒意。
沈宗野摸了摸她头发,像热恋期的男女,鼻尖轻嗅着她的发香,任她这样安静地依靠。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深邃眸底只有惯常的疏冷懒恣,不见那些对立与厌恶。
老万这件事让董自新异常谨慎,注定会晾他很久,直到确定他是清白安全的,才会再给他接近的机会,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董自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