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皮鞋碾过地面雨水,他身躯挺拔卓立,穿进雨幕走向梁然。
距离还有些远,梁然看不清沈宗野的眼神,只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注视她,并且脱下了绣着银竹的黑色外套。
他走到她身前,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长长的外套裹住梁然裸露的双腿,隔绝了今夜的风雨。
沈宗野看了眼陈沥周。
陈沥周也礼貌迎上他视线。
梁然:“你没带伞,快上车吧。”她对沈宗野说。
她又转头望着陈沥周:“多谢陈先生。”
陈沥周发梢与眼镜片上沾了许多雨水,有刚才的拒绝在先,梁然有些过意不去,但她并没有在沈宗野面前表露这种情绪。
打完这个招呼,她转身走去副驾驶。
陈沥周下意识把伞偏向梁然。
沈宗野从他手上接过了伞。
他握住伞柄时,那只残缺的大拇指要格外用力些。
陈沥周应该是看见了,意外地愣了下。
沈宗野将梁然送上车,转身把伞还给陈沥周:“多谢。”
沈宗野在雨中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驱车驶入夜晚的车道。
车上开着暖风,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出风口对准她脸颊,太阳穴的神经忽然撕扯到后脑……又偏头痛了。
她眉头难受地蹙起,裹紧沈宗野的外套,这才想起来今晚沈宗野还算称职的行为。
“大鱼。”
“大鱼不在车上。”
“你不是说今晚你是大鱼吗。”梁然笑起来,忍着头部发痛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