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变暗,又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大鱼在叫大家可以开饭了。
梁然来叫沈宗野,沈宗野下了楼,却没有去吃饭,而是穿出大厅,走向这座小工厂旁的树林。
梁然也顾不上吃饭,追上沈宗的脚步。
“沈宗野,你有心事?”
沈宗野停下,回头等梁然跟上:“没有,只是在愁这笔订单。”他的语气难得平和,多了点愁绪。
因为他发现他不应该在梁然面前暴露他的焦虑。
梁然说:“我看出来了,但你这么上火是没用的,广告都打出去了,至少赚了这么多订单不是吗,扩展了客源也是好事。”
沈宗野点点头,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只是脚步放慢了很多。
梁然跟在他身旁,这片树林很多是银杏树,深秋里只有零零星星的黄叶挂在树梢,再往前已经走到铁轨上,地面铺满了枯黄的银杏叶。
梁然说这条路很漂亮。
沈宗野说哪里漂亮。
梁然说:“这条轨道很有意境,它的尽头是两排蜿蜒的银杏树,旁边还有条河,有种‘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你不觉得有意境吗?”
沈宗野嗤笑了声。
也对,这是最简单的诗,小学生都会。
他很顺应梁然的话题:“这样看起来,那这么个没人打理的地方确实有点意境了,我发现你懂的还挺多。”
“当然啦,你再多了解我一点。”梁然走到他身前笑了起来。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问我颜料的事,你很会画画?”沈宗野问。
“也不算吧,我只是学了点建筑知识,马马虎虎混口饭,画画只是附加技能。”
沈宗野淡淡抿唇,似笑非笑。
夕阳早已落下,天空已经换上黑夜的色彩,轨道两旁没有路灯,晚风吹得杂草摇曳,夜晚的空气透着浓秋的寒。
梁然说有些冷:“还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