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万靠在床上,他身边摆放了一台比上次大很多的吸氧机。
这个全身焦黄,瘦得已经脱相的男人说:“你来了,无聊得很,让你来说说话。”
沈宗野满眼的担心。
姜义冷冷站在门口。
“你先出去,我和小沈聊聊天。”老万又说,“算了,你要听就进来,我是不会听你劝的。”
沈宗野很是不解。
老万和姜义向他说,老万想让姜义去找当年弄死的那个婴儿,他想给孩子好好修个墓,做个法事让孩子能超度,到时候去了地底下父子俩也能相认。
老万说:“早上我去医院抽水的时候看见个男孩抱着他爸爸的衣服哭,灵车来拉人他不让人走,抱着那块白布背他爸教的诗。”老万笑起来,眼底却很复杂,依旧在感慨,“他才八、九岁这样,一直说要跟着爸爸去孝敬他,他爱爸爸。我他妈就想我也要给自己弄这么个可爱的儿子,到时候去地底下陪我。”
这就是沈宗野安排人演的戏。
沈宗野神色复杂,安慰:“哥,你没事的,国内没有肝。源咱就去国外,总能好。”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姜义说:“干爸,既然你认我这个儿子了我就是你儿子,我现在就出境,我去给你找肝,我不信我救不回你!但你不能信这个,谁他妈信迷信这套,他就是个婴儿,他死十几年了,已经成灰了!”
老万不理睬姜义的狂躁。
沈宗野点点头,赞许地看姜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