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充斥着水蒸气。
水珠从沈宗野的眉弓滚落到鼻梁,他宽大的手掌扯过毛巾擦掉满头的水汽,扫了眼镜子,那只抹掉鼻梁水珠的手掌失去半根拇指,还是有些遗憾。
他的左手没法开枪了,至少现在恢复得还不够灵敏。
套上灰色t恤,沈宗野开门出来。
谢天明撕开一袋新的薯片:“来吃点。”
“刷牙了。”
“刷牙不能吃啊。”
沈宗野坐过去,接过谢天明递来的薯片,是种贵州的小零食。谢天明去贵州时在那爱上的,回了南城网购了很多到办公室,跟着他来宁城又网购了很多到公寓。
沈宗野吃着薯片,香脆又带着麻辣的味道。
谢天明插上一瓶ad钙奶给他,沈宗野没接,谢天明送进了自己嘴里。
沈宗野问:“那边怎么说?”
“云肖半个小时前给我回的电话,滇江的路车不好走,都不开饭了。”
黑话大家都懂。
沈宗野意味深长望向落地窗外,暗夜铺在他漆黑的眼底:“那尊观音像早点找到。”他放下薯片起身回浴室重新刷牙。
茶几上的薯片也就只吃了几片,谢天明一边吐槽沈宗野浪费,一边拿过来自己吃。
沈宗野回到卧室,换了张卡插到手机里。
谢天明通过房门看到,很熟练地放下薯片和手上的ad钙奶,起身打开房门检查了下过道,关上门认真守在门后。
沈宗野在房间里讲了一个电话,电话的那一头是广省委派的一个厅长,也是负责南城这项专案的最上级,他的直线联络人。
沈宗野的真名不叫这个。
他是在扮演一个毒贩。
他经营着一家半死不活的颜料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