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然第一次尝到清澈茶汤中的甘甜。
她为什么从前品不出来茶香茶味?而现在,茶案的那一头,再也没有那道嗜茶的身影了。
回到卧室,梁然睡了一觉,却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梁幸均闯进颜料厂,被凶狠的一群人围住。
她醒在梁幸均退无可退的瞬间。
睁开眼,窗外是浓稠的夜色,手机显示才九点。
梁然大口地喘气,失魂落魄,很久才下床。
补进的睡眠并没有养好她的精神,身体与神经还是很疲惫很倦。
恹恹靸着拖鞋,梁然来到梁幸均的书房。
书籍与墙上的名家画作在灯下清晰呈现,她安静凝望很久,还是不想这样放弃,又翻找起来。
她总觉得梁幸均会留下一些证据,那是她所了解的爸爸的性格。
可一通翻找,依然一无所获。
梁然疲惫地仰倒在椅子上,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个念头,如同窗外雨声的清脆。
她起身,很焦急地奔上二楼。
她冲到她的画室,打开书柜,爬楼的急促令她喘着气,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保险箱上。
她忽略了这里。
这是梁幸均给她买的保险柜,那时梁悦还小,她总怕梁悦扯坏她那些画。
梁幸均便抱来这个保险柜,笑着说够她放那些宝贵的大作了。
梁然一动不动注视着密码锁,按下数字。
柜门弹开,她不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