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珍:“泥猛,吃过么?”
任月像失聪一瞬,才听清,表情一点一点收敛,随口嗯了声。
一荤一素端上桌,清蒸泥猛的葱丝上多了几根橘黄的丝,比姜丝颜色稍深,说是胡萝卜又太奇怪,谁家蒸鱼放胡萝卜。
孔珍说:“这是陈皮,我的一个东家给我的,我顺便带了点来。陈皮蒸泥猛,你试试。”
任月端着碗,夹了一筷子,泥猛肉嫩鲜甜,带着陈皮独特的香味,解腻去腥又不喧宾夺主,跟香煎泥猛一比,自有一番风味。
孔珍像一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怎么样?”
任月垂眸托着她的化缘钵,细细咀嚼,眼泪忽然成串滑落,无声又丰盈,落进饭碗。
她挑起一口米饭送进嘴里。
孔珍吓一跳,放下自己的碗筷,起身把任月的也放下,将她的脑袋搂进怀里。
久违的怀抱跟想象中的不同,却有着一样的温度和安全感,就像盘里的泥猛,可以是陈皮蒸泥猛,也可以是香煎泥猛,爱有千般滋味。
任月抱住孔珍,哇地哭出声。
孔珍跟着哽咽,不住抚摸她的脑袋,小心翼翼问:“是不是失恋了?”
那个词眼任月一直不敢直视,如今像利箭一样,精准扎到她身上。
任月肩膀一跳一跳,带着孔珍一起战栗。
任月哭着问:“为什么会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