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就是死在外头,现在叶落归根咯。”
任家白事不隆重,也没太寒酸,任月的爷爷奶奶虽然没养出一个好儿子,当年尽心抚养孙女,在村里人缘尚可。亲戚看在老一辈份上,住得近的都来了。
方牧昭跟帮工坐一席。
来的那一晚,亲戚看他的眼神疑惑又好奇,问任月这帅哥是哪位,他抢白说司机。
七大姑八大姨眼里八卦之火瞬间熄灭。
出殡当天,按照风俗,沿路家家关门闭户,尚没门窗的新房子在门口燃一小堆篝火辟邪。
小孩会被大人抓回家,警告一会有拖佬经过,不能出门看。任月小时候也跟这些小孩一样,问过拖佬是什么。
乡邻不知道济公的父女关系如何,看女儿愿意出钱办葬礼,济公必有可取之处,不然像谁家的草席一卷,丢山岭随便埋了。女儿也多了一个孝顺的美名。
在乡下,白事不大操大办像犯了天条,乡邻口水能淹死人。
下葬后吃完最后的午餐,喃呒佬赶去下一场白事,帮工们开始收拾餐筷。
热闹三日的村屋又渐渐褪去人气,恢复平日的清冷败落。
任月脱去孝麻,跟亲戚们坐下清算账目。
亲戚们边算账边夸她,有出息又孝顺,连连说还是养女儿靠谱,谁家儿子连老子白事钱都要借。
任月苦笑,感觉自己割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任开济生前连几千块都不想给的反骨女,一个是肯掏钱厚葬他的孝顺女,前后都是真实的她。
任月点完数,总花费五万左右,跟方牧昭给她预估的差不多。
方牧昭忽然走近,叫了她一声,打手势让她过来一下。
任月只能暂时丢下亲戚,跟着方牧昭出大门外,“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