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昭:“拉货?”
任月:“嗯。”
方牧昭:“三四年吧。”
任月:“你工作几年了?”
方牧昭:“想算我读了几年书?”
任月在一个学历优先的行业工作,身边都是相似求学经历的同事,初入社会,没跟读社会大学的人深入打过交道,思维扭转不过来。
她说:“随便问问。”
方牧昭:“我没坐过监,也不是文盲。”
任月:“你这张嘴可以读博士。”
方牧昭:“我当你是夸我。”
任月好一阵没话说,“你一个人在海城么?”
方牧昭:“跟你一样。”
任月:“家人都在老家?”
方牧昭:“家人都在老家,我爸也走了。”
任月愣了下,这部分显然属于他说的“再熟一点”之后的话题。
“什么时候?”
方牧昭:“我六岁的时候。”
任月诧然,“那么小……也是,刑案么?”
难怪他对刑案流程那么清楚。
方牧昭:“车祸。”
任月:“哦……你妈妈、也有新家了吗?”
方牧昭:“单身女人带个儿子哪那么容易找下家。”
“你妈妈比我妈强,她一个人没法养活我,所以二婚了。”
任月托继父的福才转学到了市里,“我妈也不容易,现在的老公比我老豆靠谱。”
任月的家庭永远失去父亲的角色,母亲渐渐远去,没有刻意提多年的苦,特殊时期也比平时容易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