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出了大楼,呼吸新鲜空气:“那么凶?”
方牧昭:“现在几点啊,不是我老板不是我女人,大清早扰人清梦,能没脾气么?”
隔着电话,任月皱了皱鼻子,胆子比面对面肥:“你不是都起挺早。”
方牧昭:“你见过我几次?”
三次,方牧昭要么深夜,要么清早出现,吸血鬼似的,怕晒太阳。
电话安静片刻。
方牧昭拿开看了眼屏幕,计时还在走。
“喂,怎么没声音了?”
任月:“哦。”
方牧昭:“济公联系你了?”
对了,这才是正题。
两个冤家终于开诚布公,好好谈事。
任月:“没。”
方牧昭:“撒谎。”
任月:“你、不是说我欠你一顿饭。”
方牧昭:“想通了?”
“我今天五点下班,你到底要不要补血?”
任月中气正虚,嗓音比往日低沉,不经意多了几分柔和,方牧昭多次碰壁,很容易栽进她的陷阱。
“早他妈该请了。”他说。
第6章
鼓囊囊的挎包锁进储物柜,铁皮柜门挡住视线,挡不住心魔。
任月学生时代揣着七百块出门害怕扒手,现在怕别人一眼洞穿她的异常。
那是七百块的一百倍,更为沉重,神秘,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