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呻吟一声,匆匆忙忙赶去窗口接标本。
患者还站在窗口外,是个男人,身材结实,比例优良,抱在胸前的肱二头肌青筋隐现,异常有力量感。
任月没看脸,习惯打量标本架,空的;窗口台面,没有检查单。
男患者撑着台沿低头,面孔降低,俊朗而痞气的脸庞给窗口框成一幅画。熟悉感扑面而来,冤家路窄。
方牧昭说:“晚上好,任医生。”
任月口罩后的面部肌肉抖了抖,差点忘了这个人。
虽然他们一起骂任开济作死扑街,态度微妙一致,但立场不可能相同,家人的恨意跟外人的敌意不在一个维度,前者是恨铁不成钢,后者只有纯粹的恶。
方牧昭:“你没给我打电话。”
任月对着这张脸,职业性难以维持,没了客气,呛他:“需要我打电话你就完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危急值才需要打电话。
方牧昭:“你也没请我吃饭。”
任月:“我可没答应你。”
方牧昭:“那我请你吃饭。”
任月白了他一眼,更不可能答应。
方牧昭敛了笑意,“这几天济公有联系你么?”
任月:“你怎么不去问他。”
方牧昭的叹息开启一股微妙的不祥感。
“租房好几天没人,打电话不接,我找不到他。”
任月:“他说他帮你做事,你不知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