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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淮的身上似乎有让他安心的力量,他仰着脑袋,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哥哥,湿润的眼睛不再流眼泪。

孟伯远和贺燕都松了一口气。

孟清淮把他抱进怀里,生怕自己身体乏力摔了他,于是坐到了沙发上,把孟溪林放在腿上,找来纸巾擦拭孟溪林的眼泪。

孟溪林似乎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孟清淮给他擦眼泪,他就伸手去抓孟清淮的手指,抱住不撒开。

贺燕站在一旁看着,眉眼间的愁绪却仍旧没有消减。

孟溪林现在年纪还太小,暂时只能采取保守治疗,医生还要评估情况之后,才能给他安排手术。

但这场手术不论成不成功,他这辈子,视力都会有大问题。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高度近视或者远视。

他甚至还没满一岁。

贺燕一想到这便心如刀割,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后悔自责,自责孟清淮失踪那天她为什么要离开医院去乡下,自责她那天为什么要情绪上头,为什么不好好听医生和孟伯远的劝告,为什么……

她自责得快要日日以泪洗面,孟伯远见不得她这样自我消耗,夜里,把孟溪林哄睡着后,他试图开解她:“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情,哪里是你的错。”

贺燕陷入了自我折磨的情绪漩涡:“就是我的错……要是我那天不动气,小溪就不会早产,他还那么小,要是看不见了怎么办啊,伯远…是我害了他,害了他这一辈子,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