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时隔四个月不见,再见到他,她的脸色,语气,态度,依旧不太好。
他太熟悉她了,几乎是对上眼的一刹那,他就全方位地感受到了来自她的排斥。
抓着伞柄的手指关节用力得发白,他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凉得透彻心扉,他忽而松开手,把伞递到了苏韵手里,往后退开一步,半边肩膀瞬间被雨浸透。
他想要和她说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得出去,在她紧蹙的眉眼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待在这里,他慌不择路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奇怪地看着这个年轻人,问他:“你要进城?”
孟清淮拽紧了安全带,偏过头,嗓音有些怪异地颤抖:“嗯……我,我进城。”
苏韵举着他递给她的伞,觉得他古怪得很。
明明是来接她的,但一句话都不说,见了面直接朝副驾驶钻,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问他一些话,问他为什么会在奶奶家里,问他一句话不说坐进车里是要干嘛,秦璋似乎和她产生了一样的疑问:“孟清淮怎么会在——”
苏韵早已告诉秦璋她和孟清淮一家人再也没有关系,她打断秦璋:“不知道,回去再说,我们先走吧。”
她拽着秦璋躲进伞里,车门被从外面带上。
司机重新起步,问孟清淮要去哪儿,孟清淮像是被雨淋得失温,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目光呆滞,猩红。他终于察觉到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和小韵这一次的矛盾,时间无法解决。
他不可遏制地开始恐惧颤抖,他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找不到任何挽回苏韵的办法,肩膀抖得身体仿佛立刻就要散架:“我……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