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药,林芳问他。
药效发作哪有那么快,但孟清淮觉得自己今晚已经麻烦她够多,他面目雪白地点头,林芳给他扯了扯被子:“那你先睡,有不舒服的就叫我。”
孟清淮目送林芳出门,门刚一带上,他再也忍不住,抓紧床单发出了痛吟。
他已经靠止疼药度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骤然这么被断掉,他完全无法适应胃里复苏的痛楚,蜷缩起身体,闭眼抵御疼痛。
他在一片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胃腹,想要学着小韵的手法,给自己揉一揉,但越是这么做,他越是痛苦。
这痛苦,并非全部来自于身体。
好想她。
想她想得,快要死掉了。
——
生生熬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明的时候,孟清淮的胃疼奇迹般地消减了不少。
数月以来,他难得攒起了一点精气神,早餐顺利地吃掉了半个甜丝丝的白面馒头。
林芳见他状态不错,有些欣慰,但又想到他还在恢复期,于是不准备今天就让他去帮忙干活:“我今天去帮人收稻子,你跟我一起去,但是别下田,你就在田垄上晒晒太阳。”
孟清淮答应得很爽快,但真的跟着林芳去了,他像是根本就没办法闲下来,眼里全是活,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背篓,慢吞吞地开始帮林芳运输水稻。
他一次搬不了多少,就一次搬一点点,多跑很多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