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在童年时期因为别人嘲笑他母亲而选择隐忍一个月默默地恶狠狠地给对方来上报复的人,一个和傅行止明争暗斗了几年反而让傅行止折了几员老将的人,能会是什么善人。
“可,可那时候我哥身体还好啊。”傅祈安欲哭无泪倒。
傅祈安还记得,在那些无休无止争吵的时候,都是哥哥将他带到了楼上的房间之中去哄他。在母亲去世之后,他几乎是被哥哥带大的,但天生对父亲这个角色的依赖并没有完全地消散。
有许多事情,傅瑾承为了保护他,即使在他长大之后,也只模模糊糊对他说个大概。
这幢别墅的隔音很好,傅祈安都已经趴在了门上,都听不清里面具体的说话声。
他只能听到里面的两道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终于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傅祈安再也等不下去,他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书房的房门。
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傅瑾承已经脱离轮椅,瘫坐在地上,他的衣领被傅行止拽着,脸上还有刮伤的血痕,身上的尿袋不知道何时已经脱落松开,那些顺着导管流出的液体混杂着腥臊,在屋内蔓延。
门打开的声音刺激到了里面的两人,见傅祈安站在门口,傅瑾承眸光一紧,厉声呵斥道:
“傅祈安,关门!”
他从未这般严厉地对傅祈安说过话,这令傅祈安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哥……”
“我让你关门!”
傅瑾承怒吼道,他没有继续理会自己的弟弟,而是抓着傅行止的袖口,冷笑道:“这就是你的用意吗,我的父亲。”
让所有人见证他的无能,让所有人围观他的惨败,让所有人来围观他的自尊被踩于地上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看到原本天之骄子的他被恶狠狠地按在“残疾”这两个字上失禁的模样。
和三年前,他刚出事的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