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学长,我原谅你的不辞而别。”
那句他曾以为要用一辈子才能听到,或者这辈子都无法听到的话,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耳边。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知念。
宋知念看着傅瑾承,就连眉间都染上了笑意。
我原谅你了,傅瑾承。
可是,三年痛苦的根源是更加惨烈的病痛。
曾经的宋知念,也曾经在想起傅瑾承的时候恶狠狠地撕着纸巾表示自己的不满:曾经的宋知念也在面对校园之中的流言蜚语的时候的背后,在被褥之中暗自神伤。
宋知念知道,自己可能
从她见到他的那一刻,那些积累的痛苦都只能化为无奈与心疼。
“念念……”
傅瑾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唇都激动到颤抖,耳膜空鸣,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屋外的烈阳炙烤着这片大地,江南水乡的夏日,总是充斥着带着黏腻之感的闷热。
但病房内却并没有什么阳光,空调打到了令人感到舒适的温度,让傅瑾承总是会恍惚于自己所处的季节。
时间,季节,在他面前,世间万物的流速仿佛都已经变慢放缓,令他难以分辨。
傅瑾承有时候觉得,他正在和这个沉寂的房间、这张沉闷的病床融为一体。
但是现在不一样。
咚,咚,咚。
沉寂已久的心脏似乎跳动得飞快,傅瑾承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波动,但是他根本控制不住,也无法控制。
“念念。”
傅瑾承想要放声大笑,但是他处于低落状态的情绪和孱弱的身体却无法支撑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