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念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话语,她知道,她前面说的那些话,傅瑾承不可能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那又为什么,会这样呢?
宋知念有些不解。
他的呕吐、他的情绪,似乎是联系在一起的。
她本来以为那是他的胃病,但是现在看看,可能更多的,是情绪。
就像是情绪的外显,就像是……
躯体化,吗?
宋知念猛然想起这个在大学时候老师提过的词。
顾书屿的那些欲言又止,似乎都有了答案。
“可我没有办法不想。”
他脸上似笑似哭:“我每天都看到这样的自己,我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自己。”
他掀开被褥,露出自己的下半身。
夏季的薄被被他轻轻一扯就掉落在了地上,但是没有人去关注。
因为前面失禁的原因,他下身穿着夏季的医院的开裆短裤,有一个尿根管子,横跨在他的大腿上。
两条腿的膝盖有些扭曲内扣,皮肉包裹着大腿和小腿,除了觉得纤细之外,勉强还能够在躺着时候感觉正常。
最远端的双足扭曲着下垂,即使最下面用沙袋顶着,还是能看出,此时的双脚已经形成了不自然的内扣。
傅瑾承用力地扳起自己的大腿,屈膝膝盖。
他的动作粗暴,就那么一抓,都能看到裤腿下被他自己掐得下凹的肌肉。
他没有痛觉,他也无所畏惧。
他开始突然将手握成拳,用力着、捶着自己刚刚曲起的膝盖。
他还是在笑:
“念念,我真的很麻烦,我真的,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