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离开了校园,他已经困于身体的囚笼。
“念念。”
傅瑾承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
他的手有些没有力气,方才的痉挛和失禁已经消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就连动动手指都觉得疲惫。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也只能抖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他太累了。
宋知念离他太近了,她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她只是看着他,语气郑重、又珍重:
“那你现在还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傅瑾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自从生病之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是未来。
“我……没有想过……”
过一天、是一天。
插着呼吸机活过一天,和躺在床上活一天,对他没有多大的区别。
光是活着,他就已经很累、很累了。
他有当下,但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傅瑾承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或者说从他又一次进入监护室、从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尿路感染、又一次失禁开始,他就开始了。
他知道自己犯病了,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现在看上去正常,也不过是因为她在。
傅瑾承有时候都分不清,他会是因为并发症夺去他的生命,还是他因为自厌而选择自我了结。
“念念,我是不是应该,不要拖累你?”
因为他的自私,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