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边应该是没有东西可以丢了,只能看到一团黑影,姿势扭曲地撑在床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出去。”他哑道。
他的嗓音就好像是沙砾划过磨砂石头。
“我叫你出去!”他意识到了来人没有听他的话,声音抬高了些,厉声道:“出去!”
宋知念在黑暗中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好在傅瑾承的声音倒是为她指明了些方向。
她摸索着走到床边,轻声道:
“阿承。”
宋知念已经好久没喊这个称呼了,重逢以来她都喊的是傅瑾承,要么就是喂、你这些意义不明的代称。
时光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
他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是他并没有喜悦,他猛然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连声音之中都带上了哭腔:“求求你,出去。”
他现在很难看。
他现在太难看了。
“求求你,不要看我。”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陈医生让她过来。
他自厌、自弃、自卑。
而那些前面几天在她面前的稳定,可能是他拼着命压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