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只可能走向恶化,却无法走向康复。
陈医生无奈摇摇头,叹道:“我们一开始就一直劝他去见您,但是他一直怕您会嫌弃他,最后只肯在旁边躲在一边自己看着。”
在傅瑾承最抗拒的那一段时光之中,傅祈安甚至都和顾书屿计划着把她骗出来见他。
“他最近终于愿意出来找您,是因为顾先生有一次过来后不知道和傅总说了什么,刺激到了他。”
陈医生回忆起了那样病房之中的满地狼藉,感慨道:“如果不是被顾先生刺激了一下,他可能还是不敢去见您。”
“您知道顾学长是拿什么事情刺激他的吗?”
陈医生摇摇头。
这一点,傅瑾承和顾书屿都没有对他说过。
这件事情,也不是他今天来找宋知念的原因。
“我今天想和您说这件事情,其实是因为今天下午,或许是因为您没有来的原因,傅总又发病了。”
陈医生陈述道,他的语气比较客观,也比较理性:“谢医生和我说过,您昨天专门问他的时间,所以我想您应该是有事耽误了,是不是?”
宋知念默认了。
她收到谢医生的短信,应付完那位前未婚夫赶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
“但是问题就是在这里。”陈医生叹气道:
“傅总现在自我配得感和自我认同感都会很低,他并不认为是客观原因的事情,他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会认为是自己配不上您,会认为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身体的原因。”
陈医生注视着宋知念的眼眸,摊手承认:
“我说实话,和他在一起,您会很累。”
“他的情绪爆发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虽然那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控制,本质上是因为他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