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屿点了点头,脸上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他身上这几天已经有压疮了,在不注意后面会越发的严重。”
他知道傅瑾承痛苦,但是不翻身对他身体循环等功能影响更大,所以即使每次都会刺激到傅瑾承,他们也不得不去做。
“那我们要不先出去吧?”
宋知念抬眸看向床边,低声叹气道:“他应该不想我们看到。”
以宋知念对他的了解,傅瑾承应该不愿,也不想曾经的爱人看到他现在如今那般难堪的一面。
“帘子会拉起来的,”
顾书屿指了指已经在解开帘子的护士说道:“他就是这样,每次翻身前都会不开心,我已经劝了他好久让他习惯就好,每次都听不进去。”
随着顾书屿的话音结束,连接里外面的帘子也已经完全地落下。
这并不是一道完整意义上的遮光帘,帘子和墙壁之间还能有缝隙。
透过缝隙,宋知念还能隐隐看到护工拉开傅瑾承手的动作。
护工的动作算不得轻柔,甚至带着一种强硬,傅瑾承用了手臂力气去压的力量,都能被他们两个人轻而易举地举起。
宋知念看不清帘子之中的动作,但她能看得清楚光透过缝隙落在面上的照影。
自从被子被护工干脆地掀开后,傅瑾承似乎就已经丧失了挣扎。
他的被子如同遮羞布,但却在那一瞬间被人掀了个精光。
而在掀开的那一瞬间,他扭曲的下肢,脆弱的下半身,全部被暴露在了别人的眼前。
护工脸上是习以为常的冷漠,但只有傅瑾承,脸上带着痛楚,别过了脸。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无论他们是怎么样将他身下的枕头全部去除,无论他们是怎么样摆弄着他的下半身,他全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