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傅瑾承每次情绪问题最容易发作的时候,大多是翻身或者是痉挛发生的时候。
顾书屿见过他翻身,被人簇拥着,像一件物品一样被人摆来摆去,连调整成什么样的姿势,都不能由他自己掌控。
每一次的翻身对于傅瑾承来说,都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耻辱。
顾书屿暗自屏气,内心细数着。
三、二、
一……
零?
顾书屿前进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意料之外的,床上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
他没有以往听到翻身时候的不耐烦,也没有发脾气。
“是到了翻身的时间吗?”
听到了顾书屿的话,坐在床边的宋知念反倒是起了身,疑问道。
“是的,还要给压疮换药。”
顾书屿回答着宋知念的问题,斜瞄了眼傅瑾承一动不动仿若僵硬的背影。
见傅瑾承的状态还好,顾书屿也没有多管面前这位,他将装着午饭的托盘放在会客厅的茶几上,示意护工进入:“进来吧。”
宋知念抬眼望去。
率先进来的是两名看上去魁梧雄壮的男护工,他们一边走,一边往手上戴着一次性的橡胶手套;跟在他们后面的是拿着托盘的护士,不锈钢制的小盘子中放着白色的纱布和碘附球。
他们应当是打算先翻身再
换药的,护工中领头的那名径直地往宋知念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