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傅瑾承身上依旧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衬衫的袖口紧紧扣着,只有他在移动的时候可以模模糊糊看到上方的痕迹。
她上前走了两步,在傅瑾承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起他的左手,翻转过来。
傅瑾承一时不察,被宋知念抓了个正着。
“我……”傅瑾承的左手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试图将手腕藏到衣袖里。
感受到了他的挣扎,她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他那上面的痕迹太过明显,被她这么抓在手里,完全地暴露无遗。
一条一条细长的伤疤盘踞在他的腕口,有的微微下凹、有的凸起。
他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样的?
“你先回去好不好。”宋知念没有松开手,她没有对她看到的景象做出任何的点评,只有她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些许她的心情。
她的语气放软了些,只是顺着司机的话接上:“明天应该还要复健,需要早点休息。”
“我不想回去。”
傅瑾承摇了摇头,他的理智想从她的手当中抽出,情感上却又有些舍不得,他试探性地回握住了宋知念:“回去也是睡不着。”
他偶尔会嗜睡,偶尔会失眠,嗜睡的时候放任自己完全的沉沦,失眠的时候一开始还能靠药物缓解,后面吃几颗都起不了什么效果。
失眠的时候,只有身体发作,累到极致的时候,才能昏沉地睡过去。
宋知念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他。
没有见到他之前,她是恨的,她恨他的不
告而别、恨他的欺骗;可见到他之后,那些恨也都成了无力的纠结与矛盾。
她想到了很多可能,最终忘记了这个最像是被命运捉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