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条腿被放在轮椅上,脚底抵着轮椅的踏板,即使有宽大的裤腿做遮掩,却也能窥见他下肢的僵硬。
宋知念别开了脸,没有继续看他,
“如果没事,你还是快回医院吧。”
宋知念说,她的视线落于地面,那里还能看到他轮椅的倒影。
她能看到影子中那人的手死死地压着胸膛,也能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但她更听到了,自己冷静到了极点的声音。
“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和你谈的了。”
宋知念将那句已经在她脑内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咀嚼了一会,自嘲地笑了笑:“在见你之前,我还想和你说,我们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遇见对方。”
“那现在呢?”
他看着她,压抑的呼吸声越来越粗,就连手都在忍不住颤抖,肩上在雨中淋湿的衬衫,将那股凉意送进他还能有知觉的肌肤、骨髓之中。
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他掌控了,那种熟悉的痉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可是他不想在她面前露出自己的这副模样。
最起码现在不行。
“现在啊。”宋知念终于抬头,看向傅瑾承。
她细细地看过他的面孔,她知道他肯定遭遇了一些她难以想象的病痛,那消瘦的脸颊、眼中的疲惫还有他现在脆弱的身体,无一不彰显着这个事实。
“现在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你说了。”
爱也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可看到现在的他,宋知念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