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玺站在床边,看苏愉窝在被子里。
她就那么薄薄一片,躺进被子里,褶皱那么一卷,快要看不出来里面躺了人,她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
贺玺眉心变得很柔和。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以前有苏愉在,他在她身边就能睡得很好,她身上有一种让他平静的气息,这世上他见过很多人,只有苏愉才有这种气息。
分床之后,他再也没有睡好过。
长夜漫漫,他总在噩梦中惊醒,或者是睡眠很浅,睡得少,一天能睡到五个小时,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
幸好他这么多年早已养成习惯,他不需要那么多睡眠。
贺玺掀开被子,很轻地坐上床。
他才躺上来,被子另一边的苏愉翻了个身,她正半睡不睡,迷迷糊糊间看到贺玺来睡觉了,她强撑着睁开眼睛。
“不睡觉了?”贺玺有点冷淡地问了一句。
虽然是一米五的床,但两人各睡一边,中
间的距离还能再睡下一个苏愉,之前在家里就是这样,各睡各的,各不打扰。
但苏愉现在却觉得隔得太远了。
不是说一米五的床小吗?贺玺还人高马大的,怎么他们睡在一起中间还隔这么宽?
苏愉主动往中间挪。
她挪了一下,又挪了一下,直到肩膀这边感受到热气,她才停了下来。
苏愉趴过来,下巴抵在他手臂的肘窝里,眼睛像被水洗过的黑葡萄,睫毛很长,眼窝白净,就这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