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玺后知后觉,毕竟苏愉很少会关心他冷不冷。
他眉心因为某种情绪拧得更紧,垂眼挪开视线,沉声回答:“我不冷。”
“哦。”苏愉了然的点点头,停了下还是嘱咐说:“但听说真的很冷哦,你不要逞强。”
贺玺神情涌起一种难言的复杂,他声音也明显变得低沉,走在苏愉身边,他郑重地答应:“嗯,不会逞强。”
走出机场大门,风吹过来简直就像刀割,外面完全不像苏愉想的那样漫天冰天雪地,她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还又往机场的方向看了看,确定是哈尔滨没错。
“都这个季节了。”贺玺看出苏愉的想法,他一手提着一个箱子,手握在拉杆上,青筋显露,“而且也不是每天都下雪。”
苏愉以为这里应该常年是冰天雪地,她一个南方孩子认为,温度低于零下就是会有雪,原来不是时时刻刻都下着雪的。
“那还会下雪吗?”苏愉好奇的问。
她抬头往天上看,现在刚刚天黑,路灯下的灯光映着光晕,天空黑漆漆一片,远处似乎带了点蓝调——是和南方的温柔完全不同的天空。
“看天气预报,应该会。”贺玺说。
但可能要一小段时间之后了,不知道那时候他们还在不在。
“那我想堆个雪人。”苏愉开始憧憬。
他们这次过来没订酒店,订了个民宿的家庭套房,更接近于短租的那种,这样对他们来说不仅更方便也更有性价比,至少不像两千块一晚的山顶民宿——现在苏愉想起来都心痛。
民宿有接机服务,他们下飞机的时候车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了,从机场出发到住的地方大概三十分钟,第一次来北方的苏愉对一切都很好奇,时不时的就往窗户外看,三十分钟也一眨眼就过去了。
民宿是独栋的公寓,走上台阶,还没进门苏愉就看到了一整面的落地窗,延伸一整栋,窗户外是几棵白桦树,这个季节树叶已经全部掉光,就剩光秃秃的树枝,像几个光杆司令立在那儿,比一整栋的公寓都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