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只告诉他,叶煦宁不肯见人。宋霁和便没有去找她,只想着等出发那天跟母亲一起去机场送行。
可这个没有对叶煦宁作出的约定,他失言了,因为突发的病毒感染。
他们没能再见一面。此后,一别十年。
宋霁和没想到,只是提起那天,甚至是无关的回忆,就会刺激到叶煦宁。只言片语拼凑不出,直觉告诉他,当时一定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
哪怕初到维卡,聊过几次电话时,她的语气依旧轻松,宋霁和并未听出不对劲。
同样,现在也不是探究的时间。
眼前,叶煦宁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双唇张合,却没能发出声音,依旧微微仰着头看他,抓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苍白的脸颊上挂着未消的泪痕,像是流进他的心底,激起涟漪。
失序的心跳在胸腔鼓噪,宋霁和犹豫片刻,试探性地抽出一只手,微凉的指腹覆在眼下。
长长的眼睫轻颤,犹如落水的蝴蝶。宋霁和用轻柔的、生怕惊扰的力度拂去她的泪花,神色专注。
他模仿着温柔的语调哄她:“没关系。回来就好,不是么。”
半晌后,叶煦宁迟钝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松开抓着他的手,胡乱擦掉了另一边的眼泪。
须臾,她闷闷开口:“谢谢,还有,对不起,把你肩膀哭湿了。”
右肩一小块布料比周围颜色更深,宋霁和并不在意:“换一件就行。”比起这个,他更关注叶煦宁的状态。
几个深呼吸后,叶煦宁慢吞吞转头看向柜子里残缺的树屋。
良久,她说:“我想把它拼完,可以吗?”
宋霁和一顿,在她氤氲水汽的眸中捕捉到几缕令人心惊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