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和直起身,扫过她身上浅蓝色的短裤短袖,从她手中抽走了枕头,下颚微微绷紧,听不出喜怒:“我生什么气?”
叶煦宁绞着手指:“就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下一秒,飞快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三个字飘进耳朵。宋霁和盯着她头顶的发旋,缓缓道:“为什么道歉,我不是在责备你。”
他正要接着说的话被急匆匆地打断:“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也许我想的是你睡沙发不舒服,但危机意识太差劲,好心泛滥是很危险的。”
叶煦宁望向他:“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所以,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记忆中的宋霁和确实从来没对她生过气,小时候偶尔有不高兴也只是闷闷地不说话,可他本来就话少,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叶煦宁几乎都是靠着直觉感知。
同样,这次宋霁和的情绪即便面上不大明显,她还是必须把话说明白才能解决问题,不然闷着对身体心理都不好。
对视间,宋霁和察觉到女孩似乎有一丝委屈,想摸摸她的头。
这个荒诞念头出来的瞬间,他指尖掐入掌心握成拳,很快又松开,选择了直接转移话题:“好。管家送了些吃的在桌上,如果没有喜欢的可以再让他们做。”
叶煦宁提着的心放下,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发尾也晃了晃:“那你去洗澡吧,我会给你留点的。”
进来时没仔细看,她现在才发现桌上除了刚送来的几盘精致菜肴,还有一束玫瑰和一块蛋糕,上面的巧克力卡片写着优美的花体字“happyhoneyoon”,蜜月快乐。大概是因为酒店知道他们是刚结婚来拍婚纱照,才特意准备的。
叶煦宁小口小口地咬掉巧克力,微甜感丝滑弥漫口腔。
半晌后,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传来,她忽地感觉到几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