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护士小姐说了句没有什么大碍,吓得迅速转身出去。

莫柠看了眼时间,起身收拾包包,“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找护工护士或者医生,我回去了。”

“那你明天还来吗?”男人声音低哑,却难掩底色的急切。

莫柠垂下眼,语气平静如水:“明天念念幼儿园有活动。”

“莫柠。”顾砚洲喊住她。

莫柠的脚步停在病房门口,没有回头。

“柠柠,我爱你。”

这么多年,一直爱你。

莫柠听着这话,没有反应,病房门“啪”地一声关上。

这话,顾砚洲不是第一次说了。

准确地说,从他回国发现念念的存在后,他几乎在逮着机会就在说。

曾经惜字如金的他,可是不屑说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可她的沉默,比拒绝来得更狠。

学生时代,是莫柠一直跟在顾砚洲的屁股后面跑,后来顾砚洲去往美国读研读博,莫柠后脚就跟了出去。

顾砚洲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莫柠时候的样子。

粉粉嫩嫩的小姑娘穿着粉粉嫩嫩的裙子,和现在的念念一样大,他和陆谦成因为考试迟到,被班主任张瑜叫到办公室训话。

莫柠就趴在墙角的小毯子上填色。

一朵明媚盛开的花,被她涂成了深黑色,叶子也刷成了暗蓝色。

张瑜在前面训得口干舌燥,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那张涂得乱七八糟的填色卡,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