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愿……,你帮帮我。”厉夫人手微微一颤,轻声唤她。
明愿抬眼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清冷:“京承可以接受一个残酷的世界,但他大概永远不会原谅主动制造伤害的人。他若愿意见您,自然就见了,若不愿,您再多做,也只是徒劳。”
厉夫人神色一黯,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
明愿继续道:“厉钦入狱,是他咎由自取。厉京临是他孩子,就算是领养来的,按理说也该有养育之恩。可厉京临为什么这么恨他,恨到要将他亲手送进监狱?会不会是因为你们太自私?”
因为贪恋不恰当的感情,厉夫人抛夫弃子,厉钦为了掩人耳目拿厉京临当棋子用,又有几分真心呢?
她语气不急不缓,却句句逼人,像是将那些掩盖多年的遮羞布,一层层掀开。
“如今,京承已经有了新的生活。那段过去于他而言,只剩痛苦。”
“厉夫人,你可以愧疚一辈子,京承也可以一辈子不原谅,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厉夫人垂下眼帘,指节攥得泛白,没再说一句话。
明愿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有做母亲的尊严,别把仅剩的体面,也耗光了。”
明愿看着厉夫人落寞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却浮现起了另一个人的面孔——李明杰的周福英。
同样是母亲,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极端。
一个,有悔意,却太迟,将伤害包装成爱,试图用沉默和眼泪试图换来宽恕,以爱之名,行最利己之事。
一个,沉溺在被害的执念里,把所有仇恨倾泻在旁人身上,不愿面对任何真相。
舆论平息后,宋彤彤曾鼓起勇气去李家看望过李明杰,面对周福英的冷嘲热讽,她声音发颤地说出那句:“明杰是自杀,不是被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