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京临冷笑,忽然压低声音道:“事成之后,你就可以离开国内。法国或是瑞士的学校你随便挑,出国这事我已经打点好了,没人会追究。”

话锋一转,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但如果你临阵退缩,”他停顿一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照片,随意摊在她面前。

“你大学的时候,那个被你隐瞒了很多年的学长,我也查清楚了你们的关系,他给你买的表、你替他签的账单,还有你那次堕胎记录,我全都有,就是可怜李明杰一片痴心陷在了你身上。”

宋彤彤猛然抬头,脸色煞白。

厉京临声音压得更低,像冷风穿堂而过:“你以为公众只会同情你李明杰的未婚妻身份?不,他们也会很好奇,你当年怎么对他隐瞒这些,最后逼得他去死。”

“他不是出了车祸吗?万一……真相变成了自杀未遂呢?那李明杰的父母会怎么想?明愿这些年莫名受的委屈,席家会放过你吗?”

空气凝滞。

宋彤彤手指一点点收紧,文件袋终于被她拽入怀里,像是最后一丝可握住的稻草。

她嗓音干涩,“我明白了。”

厉京临微微一笑,靠近她,语气温柔得几近诱哄:“好好做这一件事,你以后就自由了。”

拓澜关于《慢性病神经重建》的最新文章才刚发布不过三天,学术圈还在热议数据的突破和应用前景,某个知名科技论坛上却突然爆出一篇热帖。

标题醒目刺眼,《我曾亲眼看着植物人男友被当实验体,资本的手术刀割在了人心上》。

署名是匿名,配图模糊,字里行间却充满情绪冲击。通篇文章没有点名拓澜,却处处暗指研究背景与项目内容,最关键的是,那位“植物人男友”的描述正与“席家车祸事件”中的受害人李明杰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