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愿偏过头看他,目光在夜色中有点亮:“厉京承,我不是站在你对面的投资人,也不是被你安排在‘安全之外’的局外人。”
她目光一寸寸落到他脸上,“我是……和你并肩走的那个人。”
夜风轻轻吹过,拂乱他额前的发,那张向来沉静从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
厉京承将她抱住,力道不重,却很紧,像是紧紧扣住了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崩溃和挣扎。
明明他该开口安慰她,安慰她未能走下去的芯片项目,安慰她刚刚崴脚的疼痛,甚至哪怕说一句“对不起”也好。
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还什么都没做。
而她,却在这些本该被安慰的伤痛里,反过来替他抚平心头的挫败。
他只是抱着她,像是终于找到唯一可以喘息的地方。
明愿慢慢抬手,轻轻环住他。
他的呼吸贴近她的颈侧,温热,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就像一个再也撑不住的人,终于找到了不必伪装的地方。
厉京承把明愿稳稳地抱回车上,车门关上,海浪声一下被挡在了外面。
他打开车灯,侧身蹲下检查她的脚踝,她的脚踝有些微红,皮肤被细沙和礁石磨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疼吗?”他声音低低的,指腹贴着她的脚踝。
“没事,”明愿坐直了些,靠着座椅,神色比他淡定得多,“不疼,我想等一会儿再走,想看看日出。”
厉京承顿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锁屏一亮,凌晨一点过。
“还得等四个多小时。”他说。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眼角还有一点没完全褪去的红,“你累的话可以先睡。”
他调低了座椅靠背,调了个闹钟,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他的目光沉沉的,胸膛贴着她的侧脸。
“那你也靠一会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