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京承抬起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他眼神沉静,语气淡然:“所以,我和明愿,注定有缘分。”
话落,厉京承又勾起自嘲的浅笑,如果是当年就见了她,那时候颓废失意的自己,恐怕也配不上这么好的明愿。
席越川不再多言,指尖轻敲桌面,话锋一转:“晶圆厂主要还是厉钦留下的那批人,我们的团队刚组建,厂子也废了一段时间,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正常运营。”
厉京承闻言,神情未动,只轻轻点了下头:“所以我才先把人和技术放在你这边,厂子这半年都在修复流程线,调设备,等你的人磨合成型,才有资格接回主控。”
席越川轻笑:“你倒挺清楚谁能沉得住气。”
厉京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淡声道:“沉不住气的,就没资格参与下一轮博弈。”
这一瞬,两人心照不宣。
明愿不知道厉京承在忙些什么,只知道他每天都神出鬼没,偶尔深夜发来一句“早点休息”,再无下文。
而她自己这边也没闲着。晶圆厂初步接手,流程杂乱不堪,她得协调席越川安排的团队,又要对接拓澜在美国的技术团队,连轴转得连护肤都成了奢望。
两人谁也没提彼此在忙什么,像是有默契地避开了。
直到周五傍晚,明愿刚结束一场技术组会议,就在车里收到了厉京承的微信:「今晚有空吗?想带你去个地方。」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笑着回复:「刚好空出一晚上。」
两人约好在一家餐厅见面,明愿刚把车停好,就看见了已经等在一旁的厉京承。
他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肩线挺拔,立领随风微扬,整个人像是夜色里站出来的剪影,沉稳又锋利。
明愿还未解开安全带,副驾驶的车窗就被人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