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中,厉夫人孤身一人站在酒店门口,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车影。

车里,明愿收回目光,转向男人,唤了一声,“厉总。”

厉京承转头看向她,“今晚有约?”

明愿摇头,“没有。”

“嗯。”厉京承应了一声,转而对司机道,“李叔,把车停路边,你先回去吧。”

李叔应了一声,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随后默默地下车离开。

厉京承推开车门,“下车,坐前面来。”

明愿怔了一下,没立刻动。

她看着他已经下车绕过车头的身影,才慢吞吞地推门下去,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刚一坐定,车门便被他利落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寒风和喧闹。

车内光线昏黄,车窗外是街边流动的霓虹。她转头看他,“厉总,现在是要去哪?”

厉京承没有立刻回答,只伸手启动了车子,语气低沉道:“你不是放假了吗?也没约会,我正好没人庆祝。”

说罢,他看她一眼,嘴角勾了勾,“陪我过个跨年,不为工作。”

车子缓缓驶入灯火阑珊的街头,她偏过头看向窗外,掩饰住眼底那点不确定和慌乱,语气却尽量保持轻松:“厉总这是在临时拉壮丁吗?”

厉京承一手握着方向盘,侧脸被路灯的光影勾勒得分明而克制,听她这么说,只轻笑一声:“请你吃饭,你不愿意?”

明愿侧目看他,他露出了今晚最真心也是最愉悦的一个笑容,有种久违的松弛,仿佛卸下了所有应酬场合的应对和疏离,比他在峰会上任何一次都要真诚,也更像是属于某个真实又私人的厉京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