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页

阿乐蹑手蹑脚地蹭到徐意身边:“她没事吧?”他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担忧地望着沈泠泠的背影。

“看起来没事。”徐意回答。他今早才从阿乐发来的截图得知这件事,等自己上网搜索时,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正听说她像是被人开盒了,连电话号码都爆了出来。”阿乐灌了口汽水说,“不过我看有人发律师函把营销号、传播的还有扒履历的、偷拍的全都告了。不是你请的吧?”

“不是我。”徐意摇头,如此雷厉风行,这么快平息这场风波,除了周凛不会有别人。他得知得太晚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他什么也没能为她做。

见她神色如常,也没再提起什么需求,大家便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

沈泠泠纤细的身影始终端坐在钢琴前。

先是埃里克萨蒂的《gnossienneno1》,再是德彪西的《阿拉伯风格曲第一首》。

徐意盘腿坐在教室中央,吉他在膝上,却怎么也弹不下去。

沈泠泠却始终在音乐的状态里,随着指尖舞动,她的肩胛有小幅度震动。

最终徐意轻轻放下吉他,支起一条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他就像一个信徒看神明那样,长久地凝视着她,目光描摹着她被阳光勾勒出的发着光的轮廓。

钢琴上那朵紫阳花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都说花柔软,没人发现,花的生命力也很顽强吗?

不知就这样看了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泠泠。”周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徐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背脊,朝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