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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意看了眼阿乐,像是被提醒了般,嘴唇微微一抿,又没说话。

别人每次回家回来都开开心心,只有徐意每次回来都是一脸沉郁,阿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帐篷外传来观众的欢呼声,鼓手已经开始暖场,节奏透过地面隐隐传来。

林菲上场也还可以,反正只是弹奏和合唱,不功不过。

只不过或许是心理原因,徐意莫名还是觉得沈泠泠那种浸了冰水的清冷声线更合适些。

接下来的八天像被按了快进键,徐意机械地辗转于各个舞台之间。

每当刺目的追光灯打在他脸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时,那些烦心事才会暂时被抛到脑后。观众的欢呼声在耳畔炸开,这一刻他才能短暂地喘口气。

返程那天,公寓楼下停着一辆搬运车,有人正在搬家。

徐意上到二十楼后,才发现搬家的人正是沈泠泠。

“你要搬走?”徐意透过敞开的房门,看见里面已经打包好的纸箱。

沈泠泠闻声从屋里走出来:“嗯。前几天张既然的亲人又找了过来。”

徐意眉头瞬间拧紧:“又来?对你做什么了吗?”

“没做什么。”沈泠泠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就是辱骂和求情。是他母亲和他二叔,说我毁了他们村里的大学生,毁了他们一家的希望。是物业帮我赶走的。”

徐意第一次注意到,沈泠泠很少用语言或表情表达自己的情绪,她经常显得十分冷静清冷,然而她有个非常提醒心情的动作,那就是抱臂。

参加他哥哥徐庭丧礼时也是如此。

徐意完全能够理解沈泠泠的想法。这种事防不住地,就算贴身看着也没办法。

“那你搬去哪?”

“学生家长家里。”

钢琴在楼梯转角处又卡了一下,沈泠泠半蹲下身极其仔细地检查,轻轻松口气,稍后才抬头对工人说:“慢点,不着急的。”她扭头朝徐意,“我去照看一下钢琴下楼。”

“晚上的酒吧live你还来吗?”徐意连忙问了句。

“来。”